专为一个物种设立一座国家公园,这样的公园若非平淡无奇,就必有过人之处。加州的红杉树国家公园属于后者。

公园地处加州中部,离优胜美地不远。园内有美国本土的最高峰、海拔四千米以上的惠特尼山(Mount Whitney),近旁的国王峡谷(Kings Canyon)则是北美最深的峡谷之一。巨大的地势落差造就了雄伟的山地景观,也形成了一片独特的生态环境,成为巨杉的栖身之地。

公路两旁的巨杉

这里说的红杉,是加州内华达山脉里的巨杉。加州海岸另有一种以高度闻名的海岸红杉,到了这里,看树却得多看一眼它的腰身。若只仰头找树梢,很容易错过眼前最惊人的地方。

照片右下角有一群人。先认出那是人,再回头看旁边的谢尔曼将军树(General Sherman Tree),才看得出这棵树究竟有多大。它高84米,树干周长31米,已经在这里站了两千多年。世上还有比它高的树,也有比它粗的;单论体积,这棵巨杉排在第一。 31米是绕树一周的距离,粗略折成直径,差不多有10米。树干往上会收细,究竟有多少木材,要看它从下到上有多长一段都保持着这样的粗度。这也就不难明白,最高的树和体积最大的树,为什么会是两棵。

雾中仰望巨杉

要真切感受巨杉的雄伟,最好亲自走进巨木林。园内交通便利,开车上山后就能走上平缓的徒步小径。其中「大树小路」(Big Trees Trail)和通往谢尔曼将军树的步道(General Sherman Tree Trail)是主要的游览路线,全程大约三公里,对体力要求不高,却足以让人从容地看一看这些大树。

我在树下见到好几对情侣。有的牵着手祈祷,有的站到古树跟前合影。人的一辈子,放在这棵树的年纪里实在很短。两个人偏要来它跟前留一张照片,倒也好懂:「海枯石烂」说来太远,眼前这棵树,却已经站了两千多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