葡萄牙、西班牙,西南欧相邻的两个国家,中文名字里恰好都有个「牙」字。我每次把它们念在一起,都觉得有点滑稽。也许是这两个名字传到中国太早,那时候译名还顾不上好听。
一人从巴黎飞里斯本。早早到了机场,告知值机的人还没来,等了一个小时,才看到葡萄牙航空的工作人员不紧不慢地过来。来迟还不知道抓紧时间,四五个人凑到一起聊了好一会儿。上了飞机发现乘客数量和空姐差不多一样多,随便找个位置坐下。国外坐飞机的感觉都差不多,一般航空公司用双语广播,但是葡航用三种语言:葡语、法语、英语——空姐的英文、法文大概不怎么到家,三种语言切换的时候我都只听懂了第一句。由于时差原因晚上睡不好,上飞机就睡着了,醒来已经到了里斯本上空,一个山沟里的小城市。突然想把Portugal译成葡萄沟,信达雅都有了,好过葡萄牙。
简单安顿一下就直奔会场,酒店服务员英文不错,很有耐心地告诉我几种交通方式,然后给我一张地图,告诉我几个主要车站的名字。告诉我从哈斯欧伊艾斯上车,到奥丽安地下车,回程要上开往Alameda方向的车……几个名字下来我的大脑和舌头都绕不过来了。我拿来地图一看是葡文的,葡文就葡文吧,反正地名认识字母就行。
地铁站足有十层楼高,站里却只有三四个人。入口处摆着自动检票机,我找了一圈,才见几位工作人员在说话。我招呼了一声,其中一位走过来。她先问我在里斯本要住多久,然后非常仔细地向我介绍了各种交通路线和地铁票价方案,最后帮我推荐了一款最适合的地铁票,可以用20次,并且嘱咐我资费用完不要扔掉车票,可以继续充值,这样可以节省二次购买车票费用。看我有点疑惑,她干脆帮我把票买了。临走前还不忘说一句祝你开心。
我开心地到了地铁站台,屏幕显示下一班车15分钟后——里斯本人的节奏也太慢了吧,地铁还要15分一班?无论是巴黎的地铁还是葡萄牙的地铁,比国内地铁那样的小火车威猛得多,是十足的大家伙。巴黎地铁和火车不分,车站在一起,有时候火车顺便当地铁跑,远途地铁跑起来和火车也没有什么区别。
老城

我在里斯本停留5天,现场有各种问题,没有机会到市内观光,所以这次到里斯本我基本上没有里斯本市内的照片。我也很想走走,毕竟是欧洲最早干起海盗这个行当,最早一批发财的国家,也算有了一定的历史。考虑到展会的压力,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。但在工作间隙也会走马观花地看到一些细节。建筑和街道用了很多石头,经历了数百年,地面上的石头磨出了坑坑洼洼,仿佛刻录了历史。建筑上的石材有一种特殊的质朴和美感。
无论在美国还是法国、葡萄牙、意大利,和国内城市建设的区别都很明显:国内对硬件的重视超过软件,对地上的重视超过地下部分,国外正好相反。所以即使里斯本这样的小地方,地铁、路面的质量都远远好于国内,尽管远远看起来他们不如国内城市现代。
大河
流经里斯本的河叫Tejo,这里距离入海口只剩下几公里,河口像海一样宽,这是一条跨河(也可以说是跨海)大桥,下游数公里外还有一座跨河大桥,样子和旧金山的金门桥非常像,叫特茹河大桥,只在车上匆匆看一眼,没有机会到桥上去感受。
会展中心一带是前几年为世博会修的。博览会早已散场,这里倒成了里斯本的新商业区,上班、买东西、散步的人都有。特茹河流到这里,宽得已经像海了。河边摆着一排排长凳,坐下来就能看桥。我拿相机拍,画面里装下的还不到桥长的十分之一,余下的桥面一直伸向远处,望不见尽头。
这里的牛排、面包、啤酒、奶油的味道都很好,10欧元的牛排(肯德基还要7欧元,而且厚厚的一层面粉)和国内比起来绝对超值,面包是白送的。早知道面包白送,直接点面包算了。

小城
和欧盟其他成员相比,葡萄牙经济比较落后,说它是欧盟郊区并不全是挖苦。即使在首都里斯本,我的主要印象是:这是一个很普通的国家,没有法国人的自信和优雅,没有德国人的深度和严谨,没有意大利人厚重的历史和开朗的性格。卡斯卡伊斯会让你改变对这个国家的印象。一个卡斯卡伊斯让我觉得葡萄牙不虚此行。
卡斯卡伊斯在里斯本西部几十公里远的地方,依山傍海,公路、海滩、棕榈、依山而建的别墅,基本上相当于洛杉矶一号公路的翻版。二战时葡萄牙是中立国家,这里就成了特工人员的工作前线,007的原型也是出自这里。欧洲很多名人都在这里修建了别墅,温莎公爵也曾住在这一带。
在大西洋沿岸行驶,突然看到一片沙漠,让人非常意外。来自大西洋的海风把沙子吹上了岸,常年累月形成了岸边的沙滩,只不过沙滩的规模很大,让我误以为是沙漠。沙滩非常纯净,令人难忘。


007
卡斯卡伊斯紧邻有一个城市叫做Estoril(欧洲的城市格局和美国有几分类似,小城市之间的界限非常模糊,特别是几个风格类似的城市带,很难区分在哪个城市),这里的景观是卡斯卡伊斯的延续,但多了一个赌场,叫做Casino Estoril,是欧洲第一大赌场。007上一个系列《皇家赌场》据说外景有很多在这里拍摄的。展会组委会为各参展商代表在这家赌场设了欢迎晚宴(Gala dinner),也就是带秀场的晚宴。
开席时,音乐轻得很。台上有人影走动,也有人悬在空中,打扮得奇形怪状。我猜那是在讲洪荒时代,人们摸索着认识世界,眼里的妖魔鬼怪也就格外多。演到中世纪,再演到现代,音乐变了,魔术和杂技跟着上场。最后一段最热闹。我原以为这么大的动静少说也得一班人,伴奏的乐队却只有四个人。若有机会来这家赌场,赌桌可以走过去,这场演出值得坐下来看完。
(原文最早发表于2008年10月,此处有删改)





